甜文写手
💛 A团黄担,大宫sk💙
伽勒底养老with天草
沉迷凹凸,极端雷左,雷安瑞金不动摇
绑画是爬到防弹的乐
挚爱全职,主产修伞叶黄
小英雄食用中,目前站出左和轰我
也总我滴爱!也青太好吃了!站宝岚碧玉!
白起和马场是目前的男朋友(/ω\)
间或有布袋戏掉落,其实是剪刀手w
所有文章请勿转载,谢谢!

【瑞金圣诞联文活动!】铃儿响叮当

温馨的圣诞贺文w
老师们太文艺以至于写得十分纠结(。)

少雍提不起劲:

旁友们大家好欢迎来到瑞金圣诞联文马术大赛现场,一共有八位老师参加了比赛他们分别是!
@Sleep 
@十字九空 
@雀酒Finch 
@yoyou 
@赴与厚约 
@狐狸眠冢_小七 
@少雍提不起劲 
@青沼苍一 

被猜中的老师会给第一个猜中的旁友相应的奖励!
雀酒:鲸落×1
睡前:妖都F4无料本一套
厚厚:给开车
少雍:胶带分装+挂件×1+明信片
yoyou:雷狮趴趴熊×1


[其余老师待定]
猜的方式为评论[第x棒是xx老师]
请大家积极参与!!以下正文!


第一棒

细碎的、晶莹的白带着凉意从天空纷纷扬扬的落下,在地面上化作水滴,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似乎从来不曾来到世上。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在圣诞节前夕到来。它让人们真正感受到了冬的降临,也更加清楚地意识到旧的一年即将结束了。

街道上的商家早早地将店铺装点出节日的氛围。街头的流浪艺人吹奏着熟悉的曲子,欢快的乐声传入每一个步履匆匆的行人耳朵里。这条街今天人不怎么多,或许是下雪天,大家都不爱出门。

金用围巾裹紧了自己的脖子,也遮住了他小半张脸,呼吸间喷洒出的热气在他碧蓝的双眼中氤氲出一层水汽,又被一只手轻轻擦去。金色的发丝从绒毛帽的边沿露出来一部分,几朵雪花落在上面。

果然还是好冷。金这么想着,赶紧将手缩回了兜里。他在大衣下摸到带着体温的坚硬的东西,那是枪支的形状,但是金知道那里面装的并不是普通的子弹。他拍了拍这把装了特质弹药的枪,似乎这种动作能给他带来自信和安全感。

一对情侣手挽着手从旁走过,女孩一张脸冻得红彤彤的,两个人有说有笑,最后在许愿池边停住脚步。不远处的流浪艺人换了一首曲子,身前的帽子一个硬币也没有。

金拉低了帽檐,一双眼睛便藏在了阴影里。他朝天空望了一眼,低声嘟囔:“今天真的好冷啊。”

突然,似乎是谁家的婴儿哭了,一声声稚嫩的啼哭在街道上回响。似乎惹得长椅上的中年男人有点不太开心。他将手中的报纸放下,寻着声音找过去。仔细看他,步伐在慢慢加快,呼吸急促,似乎十分激动。金跟许愿池边的情侣们对视了一眼,分别从两边悄悄跟上了那个中年男人。

男人像是发现了猎物的野兽一样啊步子越来越快,速度不似人类所有,最后他只用了一个呼吸便从商铺一楼窜上了二楼,那里正是啼哭的婴儿所在的地方。

而店铺一楼的青年就像是没有注意到一样专注地看着电视。男人看了一眼楼下,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他慢慢伸出手,捏住被子的一角,猛地扯开小床上的绒被。

下一秒他便瞪大了赤红的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他低下头,看着胸口那个越来越大的窟窿,那声枪响还回荡在男人的耳边。

男人最终在不甘的嚎叫中化作了一团黑雾,消散在了空气中。

金收起手里的枪,将小床上的录音笔关闭揣进口袋里,接着按了一下耳朵上黑色的耳钉。

干净的嗓音落入这条街上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如同天籁。

“任务完成,收工回家过节啦。”

他望向窗外,夕阳西下,已是黄昏时分了。

当街道重新繁华起来的时候,金手捧着一杯咖啡,独自一个人坐在许愿池旁,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身为特别行动处的一员,今天白天的事这几年来他早已经历过许多次。放在十年前,打死他也不会相信这世界上有什么恶灵。但是就是十年前的那个圣诞节之后,一切都变了。

金记得很清楚,那是他高中最后一个圣诞节。

那天跟他合租一间公寓的室友格瑞一早出门办事,留金在家里布置房间。客厅里放着一棵一人高的圣诞树,金将榭寄生挂在天花板上,美滋滋地想着今晚他要在这下面向格瑞索要一个他不能拒绝的吻。他昨天跟格瑞告白,今天两人就要来一场约会。金想,没有比他更幸运的人了。


到了傍晚,金将丰盛的菜肴摆上餐桌。然后在门口的榭寄生下等着格瑞的回来。可直到半夜,格瑞也没有出现。金试图打他的电话,却一直无人接听。金想,再等等吧,格瑞兴许是事情没办完,一时脱不开身。只要再等等,总会回来的。错过圣诞节也没关系,他们还有未来很多个圣诞节。

睡着之前,金看到一颗流星划过天边。

金迷迷糊糊地从客厅的沙发上醒来时,家里还是只有他一个人。他看了一眼时钟,已经要迟到了。他想,格瑞或许已经去学校了。他急匆匆地赶到学校,第一堂课已经结束。

金走进教室,平时要好的同学走上来调侃,金心不在焉,随口回了几句,目光在教室里四处扫视,寻找着格瑞的身影。突然,他发现格瑞的位置上坐着其他同学。

金走上去问那个女生,你怎么坐在这里,格瑞呢?

然而女孩只是一脸茫然,她疑惑地问“谁是格瑞?”

金说就是坐在这里那个银头发的人,他的发小格瑞啊。

身后的哥们儿走上来摸了摸金的额头,说你怕不是糊涂了,我们班没有叫格瑞的人。金使劲地摆头,目光略过墙上运动会时的合照。

照片里,原本站在他身边的格瑞不见了,那个位子被另一个同学自占据。金挨个儿看过去,32个人,就是没有格瑞。

他转身去问班长,“我们班不是33个人吗?照片上只有32个,格瑞呢?”

班长却茫然地推了推眼睛,仿佛生怕刺激到金一样小心开口说:“我们班一直都只有32个人啊……”

从那一天,金知道,那个圣诞节之后,他来到了一个没有格瑞的世界。而放学路上突然遭受的袭击也在告诉他,这个世界比他想象中,还要不凡。起码他十七岁之前从来不知道世界上还有恶灵这种生物,即使他周围的人都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大学实习时,金被分去了特别行动处,从此过上了吃饭睡觉打恶灵的生活。

记忆是会随着时间流逝而变得模糊的存在,十年来金试图用各种方法储存有关于格瑞的记忆。他也不是不曾试图去寻找格瑞存在的蛛丝马迹,然而种种迹象都表明这个世界的确没有过格瑞这个人。
但金不会说格瑞真的不存在,他只会说他在一个没有格瑞的世界。

金花了很多年来证实一件事,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格瑞。所以,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忘记。

金从来没有怀疑过格瑞的存在只是他的一场梦境,毕竟那过去的十几年朝夕相处的记忆是那么的清晰。当整个世界都遗忘了他的存在,总有那么一个人还记得他,还把他深深地刻在脑海里,放在心底深处。

不知不觉,咖啡已经见底。月上柳梢头,雪也停了。金将纸杯扔进垃圾桶,转身朝许愿池里扔了一枚硬币。

希望今年圣诞能见到格瑞。


这是分别后的第十个圣诞节,金依旧在等格瑞赴约,来完成他迟到的约会,来予他榭寄生下的一吻。


>>>>>>

格瑞坐在画室里,铅笔在画纸上来回划动。他一直在试图画一个人,他知道那个人应该是个少年,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或许已经是个青年了。他知道对方有一头柔软的金发,还有一双碧空般澄澈的双眼,然而他就是记不起对方的脸。

格瑞情绪波动不大,总是瘫着一张脸。然而每逢他画不出那个人的时候,他便感到莫名的烦躁。这种烦躁的根源是恐惧,他在害怕。格瑞总觉得冥冥之中有什么在催促着他,他得快点想起来,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画室的门被敲响,室友肯过来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吃晚饭。肯是个不错的家伙,喜欢一切超自然的存在。比如他就兴致勃勃地跟格瑞说过有关恶灵的调查研究,格瑞只是用看白痴的眼神扫了他一眼,说:“人是没有灵魂的。”

自然也不会有恶灵存在。

格瑞收拾好画具,跟肯一起走出校园。街道两旁的店铺换上特殊的装扮,节日的气氛弥漫在整座城市里。

圣诞节要到了。

路过许愿池时,鬼使神差地,他向里面扔进去一枚硬币。

希望今年结束之前能画出他来。格瑞心想。


第二棒

硬币落入许愿池却发出了先后两声细小的“扑通”声,池水荡起了两道明显的涟漪,格瑞下意识抬起头,却没有看到丢下硬币的另一个人。

是金色的头发。格瑞毫无来由地这么觉得,然而他的视野里并没有看到谁有着那么璀璨的发色,稍微接近一些的也只是褐色或红色,除此以外就只有圣诞树上的彩灯一闪一闪着刺目的光。

另一枚硬币就像是幻觉一样,连同愿望一起无声无息地沉到了池底。这一整年就快要结束了,日复一日的生活很腻味,却不得不继续下去。

格瑞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想着一个可能并不存在的人,说不定是因为整天待在画室里的人多少都有些神叨叨,所以他才会产生这种莫名其妙的想法。然而无端的烦躁让格瑞面对画纸的时候忍不住想要画出他所想着的金发碧眼,只是无论如何他都描绘不出具体的形象,如同记忆被谁给挖去了关键的一片,所以他怎么也画不出。

这种状态持续了相当长久的一段时间,今天已经是圣诞节了,一直像这样思索着始终没有进展,格瑞见过许多有着金发、蓝眼的人,也试过对着模特作画,再耀眼的金发和再明亮的蓝眼他都画过,但却仍不满意。

室友说这是因为他是个吹毛求疵的完美主义者,可是格瑞清楚不是因为他追求完美,而是因为他找不对感觉。

感觉是很捉摸不透的东西,就像他没有来由地想要寻找一个有着金发和蓝眼的人一样,他不知道那是一个怎样的人,只凭着一些模糊的思绪,认为那应该是一个比金色的头发还要张扬,又像蓝色的双眼那样纯粹的人。

这样的人,在这个世界上一定存在,他想要找到,抓住,清晰地描绘,但却怎么也做不到。

“格瑞,还不走么?”室友开口催促了一句,格瑞望了一眼许愿池,他转回目光,正要抬步跟上室友,却忽然瞥到一抹金色,在人们熙熙攘攘的浪潮之中一闪而过。

——硬币落水的第二声不知为何突兀地在格瑞的耳边回响起来,就在这一瞬,格瑞忽然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抱歉,你先走吧。”格瑞匆匆说道,他不等室友反应,一头扎进了街道上涌动着的人群当中。


第三棒

格瑞无法确定在这个星球上有多少金发的人能给他这样的感觉。他向来不靠直觉去追寻某样东西,但在这样的时刻,双肩两侧流动着独属圣诞的气息令他感到难以抗拒。

他的步子称得上是急促,前方商铺的亮光离格瑞越来越近。他能够看见那一抹攒动的金色还在浪潮中起伏,格瑞想象到被拥挤着的少年拨开人海,向他的方向寻来。

忽然传来的讯息铃声令身旁的人停下脚步,格瑞被挡得踉跄一下,再抬头去寻,已经看不见了。从商铺内里垂落下的鹅黄色柔光还在街前的拐角,橱窗摆置的商品不知为何渐渐透出夺目的金色。

若是从上方俯瞰这片街区,以这家商铺为几何中心画下一个圆,格瑞就站在图形的边缘。这里没有往常夜晚亮起的十字型霓虹,所有亮光似乎都来自人们打开的手机屏幕。

只有那里了。他想。

不知往前走了多少路,熟悉的颜色重新出现在眼前。他心下一惊,快步寻去,近在咫尺时他几乎克制不住地想要伸出手攥住那人的衣袖。

格瑞停下了,面前站着一个与他对视的金发女人。

她看起来陌生,但是很友好。格瑞看见她手上拿着的手机,还停在通话的界面。金发女人个子矮小,对着来历不明的陌生人报以歉意一笑,作了一个口型:“您好,有事吗?”

格瑞的余光落在不远处的商铺,门前的挂饰被推门出去的人们撞得不停晃动,足够的灯光把它们扬起的流穗衬得很清晰。

格瑞低低眉眼,小声地说了句抱歉。他感觉到自己从内心长出的冒失,告别室友之后疯狂攀上来的急切。

他的脑海里渐渐浮动的描灰好像飘在湖面的幻影,比往常更加不清晰的人影似乎在水面上下沉浮。

这样的感觉持续了很久,直到格瑞再一次站在这家商铺的外围。并非是不恰当的用词,这家商铺他曾无数次路过,但从未有现在这样的想法——他面对开开合合的玻璃门,想起初次来到这片街区的场景。

或许他的身旁站着一位与他年龄相仿的少年,有一头柔软的金发,海蓝色的眼睛,就像橱窗里出售的宝石。

他转眼去看,透过壁橱的缝隙间,也许就是灯光落下的焦点,那里搁置的案台上伏着一个人,但这样的角度并不能让他看见那个人的脸。

他似乎正在商铺的台前书写什么,看起来不像是发票。他写了有很久,也许在格瑞没有到来之前就在写了。

格瑞没有打算进去,跑步时还没有缓和下来的心跳让他暂时没有回过神。商铺里的人一直弯着身子,或许被遮住的手上转动了一支圣诞限定的钢笔,笔尖残余的墨水将写未书地还在手边的纸下留着痕迹。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微微抬起身子。格瑞猜测他正在和台前的收银员交涉,举手投足之间都有猛烈的熟悉感。

格瑞站在门前,在一对情侣推门进入时错过了开门的时机。再侧目去看,原本在书写的人已经来到了橱窗前。

格瑞看见他踮起的脚,有点晃晃悠悠地抬起了一条腿,似乎想要够到货架上的什么。他的手出现在格瑞的眼前,黏着一张心愿条。格瑞认得那东西,他没有试过在上面许愿,在许愿池里投下硬币也只是今年的特例。

那个人找到了合适的位置,终于把写过了字的心愿条粘在了橱窗上。格瑞发现那里挂着一个花环,看不清具体的样子,但他认为那里一定贴满了来自众多人们的心愿。

就在格瑞的踟蹰之间,后面涌来的人群推开他纷纷进入商店。他来不及稳住身体,那些吵着笑着的人已经将那个人的身影遮了一个严实。

异样的感觉笼罩了格瑞,强烈到他认为自己非去看看不可。

他在错过和被错过之间度过了自己从前的圣诞。


第四棒

金稍微退远了一步,欣赏着刚贴上橱窗的心愿条,虽然上面的字不是特别工整,甚至可以说有些七扭八歪,但是毕竟很久没有摸过笔了,一笔一划都显得无比生疏。

这样就完成了吧。

营业员小姐站在他身边依然笑得温和,指了指那张便签条,小声提醒道:“您还没有写上对方的名字。”

“啊,抱歉抱歉,我还以为只要写自己名字就够了呢。”金笑了笑,伸手正准备取下那张便签添上那个人的名字,猛然有一瞬间的眩晕感让他倍感不适,脚下踉跄地往后退了一步,腰部刚好磕到了身后的桌子才让他勉强清醒了一些。

就像是身体里曾经属于自己的那部分被完全剥离,心率骤然加快,同时还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但这只是一瞬间的心悸,他甩了甩头努力将奇怪的感觉驱逐出脑海,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个……您没事吧?”那位小姐略微有些惊慌,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看着这位客人一副像是要晕倒的模样,正想去叫其他店员来帮忙,金发青年赶紧摆了摆手,扯出一个笑容,开口道:“没什么,大概只是太累了吧。”

说完,便将大衣的领口拢得更紧了些,对身后依然一脸担忧的小姐挥挥手,推开点缀着圣诞挂饰的玻璃门,铃铛发出了清脆的“叮铃”声,同时带动了流穗的轻微晃动,他拉低帽檐,混杂在大量涌入商店的人群中走出了店铺。

有那么一瞬,他的余光里似乎出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更确切地说,是与烙印在记忆中的那个人相互吻合,不过过于拥挤的人潮已经将他完全推出了门外,在费劲地想要回头确认时,半秒钟的犹豫让他与机会失之交臂。

不过这样也好。当你的脑海里一直在想着一个人时,大街上每一个路过的人都会与他有相似之处,在经历过无数次希望与失望后,难免会有些害怕知道下一次的结果,因为总是千篇一律,总是失望透顶。

金一边向外走一边整理围巾,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才发现自己竟又走回了那个许愿池。

周围有许多棵缀着星星灯的冷杉树,清澈的水池倒映着灯光,底部安静躺着数枚承载着美好愿望的硬币,就在不久前自己也在这儿投进去了一枚,愿望也年复一年的都是那么同一个。

他从包里掏出那支圣诞气息的笔,红绿丝带相互交缠,笔帽上还缀着一只红鼻子小鹿,虽然并不是非常好看。

金摊开自己的左手,右手紧紧捏着那支笔,用力之大而导致指尖微微有些颤抖,在笔落在掌心上时,萦绕在心头那种失落感与恐慌感更甚,直到这时候,他才知道当时那种抽离身体的感觉不是一时的错觉,的确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偷走了。

那个人的名字……是什么?

好几次想落笔在手心写下他的名字,却只是将黑墨水在手上晕染开了几个黑点。

试着张了张口,那个名字也像是鱼刺哽在喉咙口似的,明明原先是叫得那么顺口,甚至每晚临睡前也会轻轻念叨几次那两个字。以前林林总总的回忆也像是失去了支撑点,多年来坚定的信念出现了一丝裂痕。

我真的能证明这些事情真实的发生过吗?

太悲哀了。为一个只在自己记忆中存在的人许下这么多愿望,期待着他能和自己再次见面,期待着能在榭寄生下得到那个拖欠已久的吻。一年、两年、甚至十年都坚持了下来,坦然接受了恶灵生物的存在并且与之对抗,在没有那个人的世界里继续好好地生活,而如今,却连他的名字都忘记了。

说不定只是“记忆”在欺骗自己呢?其实本来世界上就没有他的存在?

也许……一切都只是“既视感”在作怪?

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全身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微微仰起头闭上双眼,试图不让眼眶中温热的液体不争气地流下来。

>>>>>>

由于刚才的小跑微微有些轻喘,熙熙攘攘的店铺里充满了来采购圣诞装饰物的顾客,格瑞环顾了一下四周,货架上摆着琳琅满目的心愿条,在挂着花环的橱窗上早已贴满了许多美好的祝福语愿望。营业员小姐走到他身边,和蔼地问道是否需要一张心愿条。

仿佛对她的话充耳不闻,他径直来到窗边,店里顾客实在太多,她略微点了点头,便忙着招待其他客人去了,也没有把这个冷漠的青年放在心上。

格瑞仔细地看过每一张纸条,直到视线落在一张字迹歪斜的心愿条上。

尽管没有写祝福的对象,但是格瑞的直觉告诉他,这里每一个字都是写给他的。

要是放在以前,他说不定会对“直觉”、“第六感”这种东西嗤之以鼻,伸手扯下这张纸条,食指和拇指的指腹轻轻摩擦着边缘,似乎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写这张心愿条的人,与记忆中模糊那个金发碧眼的青年有了些微妙的重合,那双如同澄澈天空一般的瞳孔在脑海里勾勒得逐渐清晰起来,甚至都能想象的出在写字时都有哪些可爱的小动作,格瑞的嘴角扬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

金。

我想我是认识这样一个人的。

一位名叫金的少年,这么多年过去了,也许已经长成稳重的青年。

还有与他名字相衬的一头柔软金发。


第五棒

金早上醒过来的时候觉得有些奇怪,他觉得自己似乎遗失了什么东西,具体是什么他又想不起来。他坐在床上思考了许久,脑袋里依旧一片空白。

他记得昨天的早饭,昨天的工作,昨天写的纸条,昨天的一切在他脑海里都很明朗,可是他就是觉得自己有什么东西忘记了。

最后思考无果他选择了放弃,洗漱过后就出门准备去上班了。

街上的行人不多,今年冬天实在是太冷了,不过可以度过一个白色圣诞节也是很不错的,对情侣来说十分的浪漫,就像以前……

金的脚步顿住了。

以前?

他一直都是一个人生活的,为什么突然会有这样的念头?

太奇怪了,太奇怪了!

金加快脚步来到了工作的地方,他的同事们一如往常亲切的和他打招呼。

“早上好啊金,明天就是圣诞节了,你还是要去陪你的恋人吗?”

“我的恋人?”金疑惑地看向他的同事,后者的表情并不像是在拿他打趣。

同事叹了口气:“什么啊,你们分手了吗?不是每年圣诞节都不和我们出去聚会说要在家里陪恋人怕他孤单的吗?”

然而那双澄清的蔚蓝眼眸中有的只是诧异的神情。

<<<<<<
格瑞趁着营业员小姐不注意偷偷撕掉了那张心愿条揣到了口袋里,生平第一次做这种偷盗的事情格瑞的内心很动摇,但这是写给他的所以就是属于他的,格瑞给自己施加着这样的心理暗示。

他的脑海里此刻充满了灵感,脑海里是一片蔚蓝的大海和温暖人心的金色太阳光,走在飘雪的大马路上感受不到任何凉意,他只想立刻完成那一幅画。

快点回去,快点回去!

他不断催促着自己。

回到家格瑞立刻脱掉了大衣,甚至忘记去开暖气直接来到了画架前,上面铺开的画纸没有任何进展还是之前的模样,因为他一直画不出于是他索性带回家等有灵感的时候完成。

而现在,正是他的巅峰时刻。

倒水洗笔,找出调色盘,格瑞把毛衣的袖子撸在手肘的位置,左手托着调色盘右手拿着画笔,在画纸上挥洒着自己的灵感,没有丝毫保留。

这一次,他一定能画出自己想要的。


第六棒

节日的气氛太过浓厚,以至于同事们全都无心工作,而冥思苦想中的金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是真的不记得所谓的恋人是怎么一回事。

试着回忆一下吧。

去年的圣诞节前,他消灭了一只格外狡猾的恶灵,却不幸受伤住进了医院,独自度过了一个凄凉无比的节日。

前年圣诞节,他在孤儿院同许多小孩子玩闹,毛绒绒的袜子口袋里装满了巧克力糖果和蛋糕。

再前年……

无论怎样回想,始终都是一个人啊。

但那种隐约的违和感,仿佛什么被抽离的空洞,确确实实的存在。

就好像他真的有过一个恋人,沉默又清冷,稳重如高山,可以依靠,可以笑闹,只是念着他的名字,就能获得力量。

就好像他曾经拼尽全力想要抓住什么,想要挽留什么,想要证明什么,然后眼睁睁看着细沙从指缝流逝,雪花在手心消融,直到寒风一起,再也不存什么痕迹。

室内的暖气很充足,同事们脸色红润,穿着如夏日,他却扯紧了外衣,再也坐不住。

“我想请个假,先回家。”


家的概念,是由姐姐告诉他的。

“你和我,就是家。”

后来……后来……

金打开灯,屋里摆设一切如常,他却生出种雾里看花的不确切感,说起来他又是为什么要早退回家?

总觉得今天的一切都不怎么对劲——厚重的冰层下裂开缝隙,而冰面上行走的人浑然不知。

金摇了摇头,他本不该是那种胡思乱想的人,细腻的心思,脆弱的情感,都与他无缘,如果失去了什么,他只会挥舞着拳头,坚定不移地把那个人找回来。

一定会找回来的。​


>>>>>>

最后一笔颜料落在画布上时,远方荡起钟声回响,格瑞望向窗外,看见雪花纷纷扬扬。

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世界的色彩在眼前变幻,两个空间的交汇处层层叠叠震荡开来,摩擦出看不见的火焰。空气在嗡鸣,坚冰在融化,时间仿佛暂停,失而复得的是一抹不该遗忘的金色的记忆,于是他再度嗅到阳光的味道。

这是分别后的第十个圣诞节,他终于可以去赴一个约定。

关于爱与离别。

第七棒

纷扬的雪花衬得夜空颜色浓厚,格瑞在一片喧闹之中疾步行走,身侧掠过红白绿的朦胧圣诞色。他走得很急,似乎有什么在前方等待着他,等待着填补他十年失却的空白。

有什么在脑内源源不断地流出,尘封已久的记忆被暖阳唤醒,金的出现仿佛一阵清风,拂去了记忆之匣上堆积的灰。他插在口袋里的手紧紧攥着一张已经皱巴巴的便签,他还记得他出门前,看这画布的最后一眼。

笑容灿烂的,金色的少年,跃然纸上。色彩仿佛流淌的阳光下,蔚蓝的海面浮动,穿过记忆的洪流,朝他汹涌而来。

当格瑞遵循着本能,来到那栋熟悉的房屋楼下的时候,雪已经大了起来。他没有撑伞,肩膀上落了薄薄的一层,细碎湿润。他停下来的那一瞬间,脑中浮现出从未出现的景象。

仿佛身处云端,雾气氤氲。朦胧不清的金发少年笑着对自己说:

“格瑞!别迟到了,我等着你啊!”

我等着你啊!那双海蓝色的双眼亦如是说。

>>>>>>

金觉得自己不是个擅长等待的人,但此时此刻,孤零零的圣诞树和自己相映成辉,他竟然感觉不到焦急,仿佛他已经这样度过了很多个相似的夜晚。

他相信这一次,一定会有人来叩响门扉。

金走到窗边向外望去,白雪犹如鹅毛,密密麻麻似乎要给城市铺上一层银白。他忽然有些雀跃起来,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学生时代,看到下雪也会乐呵上半天。

学生时代?

突兀的画面随着门铃一齐在脑海中浮现。几乎是本能,金冲了过去,迫不及待地推开门。门外那个银发青年的身影和脑中的印象微妙地完美重合。

——很久很久以前,他拉住了自己的手。

面前看起来沉默且行色匆匆的银发青年一动也不动的站着,那双紫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金,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又无法解释自己的来意。十几秒长得宛若一个世纪,那一刻,心弦拨动,水到渠成。

金微微张开嘴,一个名字不受他控制地落了出来。

“格瑞……?”

同事说我有个恋人,现在,我的恋人回家了。


第八棒
格瑞看到了那个拥有一头金发的青年人。

他穿着米白色的毛衣,一双湛蓝的眼睛里不知为何晕染上了水汽,他叫着自己的名字。

“格瑞……”

“是你回家了吗?”


格瑞不知道为何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地方,像是有什么魔力一样,促使他来到了这个名叫做“家”地方。他定定地看着面前的青年人,总觉得自己与他在哪里见过——最好的证明便是青年的那头柔软的金发,是在他梦中曾经出现过的。他想,自己一定认识这个青年人,但是不知为何,他在记忆里怎么也搜寻不到与这个青年人的点点滴滴。他像是从未在自己的生命里留下足迹一样。

“你是……”格瑞感觉有什么东西卡在自己的喉间,阻止着自己念出青年人的名字。

“金,我的名字是金。”金轻轻地念出自己的名字。他伸手将格瑞拉进了屋子里,温柔地拂去了落在他肩头的雪花。“格瑞,你回家了。”

我的恋人,欢迎回来。

金想。


当格瑞听到金的名字时,那些消失在岁月洪荒中的记忆犹如潮水一般再度涌现。他忽然想起十年前的某个阳光灿烂的午后,有一个名叫做“金”的少年躺在他的膝盖上,像一只慵懒的猫一样冲他撒娇。

他说,格瑞,我好喜欢你呀。

他说,格瑞,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你是……金。”

格瑞终于念出了这个名字,这个在他唇齿间滚过千百遍、遗忘过、最终又想起的名字。

“金”这个名字,对格瑞而言何其重要,他怎么可以忘记呢。


“对,我是金。”金伸手抱住了格瑞,他亲昵地蹭着格瑞被寒风吹得冰冷的脸颊,“我是你的恋人,我的名字叫做金。”

格瑞伸手回抱住金,他说:“我是你的格瑞,你的恋人。”

我终于再一次找回你了。


这间小屋被布置得温馨极了,是能够被他们称作“家”的地方。

兜兜转转十年,格瑞和金再一次走回了最初的地方。

“格瑞,你瞧,又下雪了。”


END ❤

评论
热度(399)

© 十字九空 | Powered by LOFTER